chapter.30雪山下的陷阱与客厅里的项圈
作者:
熙熙爱吃肉 更新:2026-01-16 16:40 字数:3174
第三十章:雪山下的陷阱与客厅里的项圈
猎人最喜欢的游戏, 不是一枪毙命, 而是看着两只猎物为了保护对方, 争先恐后地跳进同一个陷阱。 我是诱饵, 而江辞……是那个傻得可怜的殉道者。
——【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第三十页》】
瑞士,苏黎世。 窗外是连绵的阿尔卑斯雪山,白得刺眼。
江辞坐在疗养院院长的办公室里。他眼底带着红血丝,那是长途飞行和倒时差留下的疲惫,但他的精神处于一种亢奋状态。 只要签了这份协议,阮棉的后顾之忧就解决了。
“Dr. Schneider,”江辞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推过去,“这是信托基金的担保书。我要你们确保,无论发生什么,都要给那位名叫‘林素芬’(阮棉外婆)的病人提供最顶级的治疗。”
院长是个慈祥的瑞士老头,他戴上老花镜,看了看文件,又看了看病人名字。 突然,他放下了文件,脸上露出了一个职业化却略带遗憾的微笑。
“江先生,您的慷慨令人感动。” 院长用流利的英语说道,“但是,我想您可能有些误会。” “关于林女士的治疗费用,以及后续十年的康复计划……就在昨天,已经有人全额支付了。”
江辞的手指猛地一僵。 “谁?”
院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已经签署好的协议复印件,递给江辞。 “是这位……Mr. Shen Du(沉渡先生)。” “而且,根据沉先生的指令,林女士现在处于‘特殊保护’状态。没有沉先生的亲笔授权,任何人——包括家属,都不能探视,更不能转移病人。”
轰—— 窗外的雪崩仿佛发生在了江辞的脑海里。
沉渡。 特殊保护。 不能转移。
这哪里是治疗?这分明是绑架。 江辞瞬间把所有的线索串联了起来: 阮棉那晚的异常、脖子上“虫子咬”的痕迹、她突然变得大手大脚的消费(其实是沉渡的钱)、还有那根没买到的奶茶……
她早就被威胁了。 她一直活在沉渡的阴影里,瑟瑟发抖,却不敢告诉他。 而他呢? 他像个傻逼一样,还兴冲冲地跑来瑞士,以为在给她铺路。 殊不知,他是一头撞进了沉渡早就张开的口袋里。
“操!” 江辞狠狠地把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。 文件纸页纷飞,如同窗外凛冽的暴雪。
……
国内,上午八点。 别墅主卧的衣帽间。
这里原本挂满了江辞的高定西装,现在,中间却站着另一个男人。 沉渡刚洗完澡,身上带着湿润的水汽,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。 他张开双臂,像个等待服侍的帝王。
“愣着干什么?” 沉渡透过镜子,看着身后捧着衬衫、脸色苍白的阮棉。 “穿。”
阮棉放下衬衫,走过去。 她的手在发抖,解开衬衫的扣子,踮起脚尖,披在他身上。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冰凉的皮肤。 每一次触碰,都让她想起昨晚他在视频盲区里的所作所为。
“扣子。” 沉渡命令道。
阮棉低着头,一颗一颗地帮他扣上扣子。 从下往上。 扣到领口时,沉渡突然抓住了她的手,低头在她手背上咬了一口。 不重,但带着湿漉漉的触感,像被蛇信子舔过。
“江辞现在应该已经到疗养院了。” 沉渡看着镜子里的两人,语气愉悦。 “你猜,当他知道你外婆在我手里的时候,会是什么表情?”
阮棉的动作停滞了。 “你……答应过我,不动外婆的。”
“我是没动啊。” 沉渡拿起一条深蓝色的领带,递给她。 “不仅没动,我还给她换了最好的病房。只不过……把探视权收回了而已。” “毕竟,花了那么多钱,总得买个‘安心’吧。”
他拍了拍阮棉的脸颊。 “系领带。系紧点。就像……我在你脖子上留下的那个印记一样。”
阮棉颤抖着接过领带,绕过他的脖子。 她看着眼前这个斯文败类。 她真想勒死他。 只要双手用力一收……
“想勒死我?” 沉渡仿佛有读心术,他低笑一声,凑近她的耳边。 “动手试试?我的心跳停止的那一刻,你外婆的呼吸机也会跟着停。这可是……联网控制的。”
阮棉的手无力地松开了。 她乖顺地打了一个温莎结,推到他的领口处,整理好。 像个最完美的、被驯服的奴隶。
……
就在这时。 沉渡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。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:【疯狗】(他对江辞的备注)。
沉渡挑了挑眉,接通,并且开了免提。 “早啊,江总。瑞士的雪景好看吗?”
“沉渡!!!” 电话那头传来江辞撕心裂肺的咆哮,带着极度的暴怒和……恐惧。 “我操你妈!你敢动她外婆一下试试!!” “你冲我来!有什么手段你冲我来!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!!”
阮棉听到江辞声音的瞬间,眼泪决堤而出。 他在吼。 但他不是在骂她的背叛。 他是在保护她。 哪怕知道了真相,他的第一反应依然是——冲我来。
“嘘——江总,火气别这么大。” 沉渡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,看了一眼旁边捂着嘴哭泣的阮棉。 “阮小姐现在就在我旁边。你要不要听听她的声音?”
沉渡伸出手,一把按住阮棉的后脑勺,把她按向自己的腰腹位置。 “说话。” 他用口型命令道,眼神里满是威胁。 不说话,我就断药。
阮棉跪在他面前,双手紧紧抓着他的浴巾边缘。 她对着手机,声音破碎不堪: “江先生……我没事……您别担心……”
“棉棉?!” 江辞的声音都在抖,“你别怕!别怕他!我现在就回去!我马上回去杀了那个王八蛋!!”
“回去?” 沉渡笑了。 “江辞,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。” “现在,那个老太婆的命在我手里。阮棉的人,也在我手里。”
沉渡的声音骤然变冷,撕下了所有的伪装: “你想回来?可以。” “你踏上回国飞机的那一刻,就是那个老太婆拔管的时候。”
电话那头瞬间死寂。 只有江辞粗重的、像是风箱一样的喘息声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江辞咬着牙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呕出来的血。
“很简单。” 沉渡看着镜子里跪在自己身前的阮棉,眼中闪烁着扭曲的快意。 “留在瑞士。” “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回国。不准联系她。” “你的资产既然都变现了,那就留在那里,给阮小姐的外婆付医药费吧。”
这是流放。 彻底的流放。
“我不答应!”江辞吼道,“把她一个人留给你这个畜生?!绝不可能!”
“那就没得谈了。” 沉渡作势要挂电话,“阮棉,看来你在他心里的分量,还没重到让他放弃自由啊。可惜了你外婆……”
“不!!” 阮棉突然尖叫出声。 她抢过手机,对着那头哭喊道: “江先生!求您了……别回来!!” “外婆不能死……求求您……就听他的吧……我在国内会乖乖的……求您了……”
她在求他放弃她。 求他接受流放。
电话那头,江辞听着她崩溃的哭声。 他握着手机的手,指节泛白,几乎要将屏幕捏碎。 他在雪山下的办公室里,慢慢地、颓然地跪了下去。
他输了。 输得彻彻底底。 不是输给了沉渡的手段,而是输给了阮棉的软肋。
良久。 电话那头传来江辞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: “……好。” “我不回去。” “沉渡,你赢了。”
“但是你给我听好了。” 江辞的声音里带着最后的血泪: “如果你敢伤她一根头发……老子就算变成鬼,也要爬回来咬断你的喉咙。”
……
嘟—— 电话挂断。
别墅的衣帽间里,恢复了死寂。
沉渡把手机扔在一边。 他看着跪在地上、已经哭到脱力的阮棉。 这场博弈,结束了。 那个碍事的守护者被流放到了千里之外。 现在,这座城堡,彻底属于他了。
沉渡蹲下身,伸出手,轻轻擦去阮棉脸上的泪水。 “哭什么?” 他温柔地笑着,像个得胜的魔鬼。 “你看,他多爱你啊。” “为了你,甘愿自我流放。”
“现在,没人打扰我们了。” 沉渡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伸出一只手。 “起来吧。” “我的……小女仆。”
阮棉看着那只手。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却照不进这个冰冷的衣帽间。 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。 她的地狱,才刚刚开始。
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,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沉渡的掌心。 冰凉。 如同蛇皮。
【观察记录 30:】 江辞流放确认。 最后一道防线崩塌。 沉渡全面接管。 江先生,在那边的雪山下好好活着。 等我。 等我把这头蛇的皮扒下来,做成回家的路。